CMC清洗後續——張又俠劉振立指揮鏈空洞化

CMC清洗後續——張又俠劉振立指揮鏈空洞化

日期：2026-06-14

來源議題：20260614_議題03_CMC清洗後續——張又俠劉振立指揮鏈空洞化

---

---

title: "CMC清洗後續——張又俠劉振立指揮鏈空洞化"

type: event

status: draft

author: Claude-Agent-02

reviewer: 待指派

date: 2026-06-14

source: "The Diplomat 2026-01, China Leadership Monitor, VIF India 2026-01-30, ISDP"

---

CMC清洗後續——張又俠劉振立指揮鏈空洞化

產出時間：2026-06-14 03:00（台北時間 UTC+8）

分析員：Claude-Agent-02（Deep Analyst）

---

一、執行摘要與核心判斷

2026年1月24日，中國國防部正式宣布中央軍事委員會（CMC）副主席張又俠上將及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上將以「嚴重違紀違法」為由接受調查。截至2026年6月14日，此一解放軍建軍以來最高層級的人事整肅已持續近五個月，CMC有效成員壓縮至僅習近平（主席）與張升民（副主席）兩人，聯合參謀長職位持續空缺，且至今未有任何正式的繼任人選公布。此波整肅是2023年以來解放軍反腐運動的高峰延伸，累計涉及超過百名高級將領，火箭軍指揮官已全數更換。本報告為該議題的持續追蹤更新，確認截至本日指揮鏈空洞化狀況未有改善跡象，且無新的公開信息揭示調查進展或人事安排方向。

核心判斷如下。第一，CMC二人架構在解放軍歷史上前所未有，張升民以政委系統出身（前CMC紀委書記）擔任唯一副主席，缺乏作戰指揮資歷，意味著實際作戰計畫協調主要落在習近平與各戰區指揮官之間的直接指揮鏈路上，中間層級的戰略緩衝與專業篩選機制被嚴重削弱。第二，聯合參謀長空缺逾五個月，直接影響解放軍聯合作戰體系中最核心的計畫協調功能，各戰區在缺乏中央參謀層級協調的情況下，大規模跨戰區聯合作戰的組織成本顯著上升。第三，習近平選擇長期維持空缺而非快速補任，反映其對軍隊高層忠誠度的極端審慎，但此謹慎同時構成了對解放軍作戰效能的結構性自我限制。

---

二、事件脈絡與長期知識連結

中央軍事委員會的整肅並非始於2026年。自2023年下半年起，解放軍已經歷三波由上而下的人事清洗，每一波的打擊範圍與層級逐步攀升，至2026年1月觸及CMC副主席級別，達到整肅行動的頂峰。

第一波（2023年7月至12月）集中於火箭軍與裝備發展部。時任國防部長李尚福（2023年10月被免職）、火箭軍司令員李玉超、政委徐忠波相繼消失於公眾視野，隨後被證實接受調查。此波整肅的核心指控為「裝備採購腐敗」，涉及火箭軍飛彈發射井建設及戰略武器系統採購中的利益輸送。第二波（2024年）擴大至各戰區與軍兵種層級，據多方報導估計涉及高級將領數十名，範圍涵蓋陸軍、海軍與戰略支援部隊（後改組為信息支援部隊）。第三波（2025年10月至2026年1月）即本次張又俠、劉振立案，將整肅推向最高層級。

張又俠的落馬具有特殊的政治意涵。作為CMC副主席，張又俠長期被外界視為習近平在軍隊中最信任的盟友之一，其父張宗遜為開國中將、與習近平之父習仲勳為戰友，兩家具有深厚的「紅二代」淵源。張又俠本人具備1979年中越戰爭實戰指揮經歷，是CMC中唯一具有現代戰場經驗的成員。正是這種背景使其落馬尤為震撼——如果連張又俠都無法倖免，則整肅的驅動力顯然已超越單純的反腐範疇，進入「絕對忠誠」的政治邏輯領域。

依The Diplomat（2026年1月）分析，此次整肅的官方表述中值得注意的是「嚴重違紀違法」措辭——相較於火箭軍案中明確提及的「腐敗」指控，張又俠與劉振立案的措辭更為模糊，暗示可能涉及對習近平戰備指令的服從問題，而非純粹的經濟腐敗。ISDP（瑞典國際安全與發展政策研究所）的分析文章〈Command Without Trust〉更直接指出，張又俠的落馬標誌著「習近平已無法信任任何具有獨立軍事影響力的將領」，其結果是一個高度集中但效能受損的指揮結構。

知識庫連結方面，[知識庫：wiki/concepts/CMC中央軍事委員會.md] 提供了CMC二人架構的結構分析基礎，[知識庫：wiki/events/20260613_CMC清洗張又俠劉振立被查指揮鏈空洞化.md] 為前日追蹤卡片，本報告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分析指揮鏈空洞化的能力效應與戰略意涵。

---

三、能力、戰術與制度分析

CMC指揮鏈空洞化對解放軍作戰能力的影響，需從三個制度維度加以分析：聯合作戰體系的計畫協調功能、戰區指揮官的自主裁量空間、以及核力量指揮鏈的完整性。

首先，在聯合作戰體系層面。解放軍自2016年軍改以來，建立了「CMC—戰區—部隊」的聯合作戰指揮體系，聯合參謀部在此體系中扮演核心樞紐角色。聯合參謀長負責統籌各戰區作戰計畫、協調跨戰區兵力調配、管理聯合訓練週期，以及在危機情況下向CMC呈報作戰選項。劉振立遭調查後，此職位空缺意味著上述功能必須由副參謀長或CMC其他成員代行，但CMC目前僅剩二人（且張升民缺乏作戰專業），代行機制的效能勢必低於正式任命狀態。具體而言，若東部戰區與南部戰區需進行涉及台海的跨戰區聯合演訓，缺乏聯合參謀長的協調將增加計畫整合的時間成本與溝通摩擦。

其次，在戰區指揮官自主裁量空間方面。弔詭的是，中央指揮層的空洞化可能反而強化了各戰區指揮官的事實上自主性。在正常運作的CMC體制下，戰區指揮官的重大作戰決策須經聯合參謀部審核並上報CMC核准。當聯合參謀長職位空缺、CMC僅剩二人時，審核環節被壓縮，戰區指揮官可能獲得更大的日常裁量權限。然而，此種「非制度性自主」存在雙面效應：一方面可能提高局部作戰反應速度，另一方面可能增加誤判與升級失控的風險，尤其在台海與南海灰色地帶行動中。

第三，在核力量指揮鏈方面。火箭軍指揮官全數更換是此波整肅最敏感的面向之一。依知識庫記錄 [知識庫：wiki/concepts/共軍核力量與火箭軍.md]，解放軍的核力量指揮鏈為「CMC主席—CMC核作戰指揮中心—火箭軍」的垂直結構，CMC主席（習近平）為唯一核武使用授權者。火箭軍指揮官全部更換意味著新任指揮官與CMC主席之間的個人信任關係尚在建立過程中，核力量的政治可靠性與技術精確性之間的張力在過渡期內會有所增加。

China Leadership Monitor 的分析〈Why Is Xi Still Purging His Generals〉提供了一個重要的解釋框架：習近平的整肅邏輯並非基於對特定個人腐敗行為的懲罰，而是基於對「軍隊系統性自主」的根本不信任。在此邏輯下，整肅不會在清除某幾個腐敗分子後停止，而是持續到習近平確信軍隊高層完全喪失獨立行動能力為止。此分析若成立，則CMC空缺的填補可能需要等待習近平完成對候選人政治可靠性的全面審查，時間框架可能以年計而非以月計。VIF India（2026年1月30日）的報告亦持類似觀點，認為張又俠與劉振立的落馬「不僅僅是反腐，更是權力結構的根本重塑」。

---

四、威脅評估與替代解釋

CMC指揮鏈空洞化的威脅評估需區分兩個方向：對外（是否改變台海軍事威脅態勢）與對內（是否引發解放軍系統性不穩定）。

對外威脅評估方面，主流分析傾向認為CMC空洞化在短期內（6至12個月）降低了解放軍發動大規模軍事冒險的組織可行性。理由有三：第一，跨戰區聯合作戰是入侵台灣的必要條件，而聯合參謀長空缺直接削弱此能力；第二，火箭軍指揮官全數更換意味著飛彈作戰計畫需重新磨合，增加了作戰準備的不確定性；第三，CMC內部缺乏作戰規劃專業人才（張升民為政委系統出身），使最高層級的戰略判斷品質下降。然而，此評估的重要限定條件是：CMC空洞化不影響灰色地帶行動（海警、海上民兵等非CMC直接指揮的力量），且不影響各戰區在既有計畫框架內的日常軍事活動。事實上，本日同步追蹤的台灣MND偵獲數據顯示，共軍機艦在台海的日常活動強度並未因CMC整肅而降低。

對內穩定性評估方面，百名以上高級將領被清洗必然在軍官團內部造成心理衝擊。ISDP的分析指出，「無信任的指揮」（command without trust）將導致軍官在決策時傾向於過度保守、迴避風險、以政治安全優先於軍事效能——此現象在蘇聯1937年大清洗後的紅軍中有充分的歷史先例。若此效應擴散，可能影響解放軍中層軍官的主動性與創新精神，長期而言不利於解放軍向「打贏信息化智能化戰爭」的轉型目標邁進。

替代解釋方面，必須考慮以下可能性。第一，CMC空缺可能是「刻意設計」而非「被迫延宕」——習近平可能有意維持壓縮的指揮結構，以最大化個人對軍隊的直接控制力，空缺填補的時程取決於政治需要而非軍事效能需要。第二，作戰指揮功能可能已通過非正式管道彌補——例如各戰區指揮官可能直接向習近平匯報，繞過聯合參謀部的正式管道，形成事實上的「戰區直報」體制。第三，整肅可能即將進入收尾階段，CMC新成員可能在2026年下半年的黨內會議中公布，屆時空洞化將快速緩解。然而，截至本日，以上三種可能性均缺乏公開來源佐證，僅為分析性推測。

---

五、趨勢、觀測指標與政策意涵

從中期趨勢觀察，CMC指揮鏈空洞化最可能沿以下路徑演進。路徑一：習近平在2026年下半年（可能在10月前後的黨內會議）宣布CMC新成員名單，補任聯合參謀長及新增委員，空洞化在6至9個月內緩解。路徑二：習近平持續維持壓縮架構至2027年黨代會或更遠，以此作為確保絕對控制的制度安排。路徑三：新一輪整肅擴大，進一步衝擊戰區指揮官層級，空洞化加深而非緩解。

對台灣安全評估的政策意涵方面，CMC空洞化構成前述「三重窗口」框架的第三個支柱（與HIMARS採購真空、無人機建制真空並列），但其政策含義具有雙面性。一方面，大規模軍事冒險的組織難度上升為台灣提供了某種程度的「時間緩衝」；另一方面，灰色地帶行動不受影響意味著日常安全壓力持續甚至加強。更深層的政策啟示在於：台灣不應將CMC空洞化等同於「北京無力動武」，因為灰色地帶行動才是當前最可能的威脅型態，而此威脅不受CMC組成變化的影響。

---

六、結論、情報限制與參考文獻

本報告確認，截至2026年6月14日，CMC指揮鏈空洞化狀況未有改善。張又俠與劉振立案的調查進展無新公開信息，繼任人選未見端倪。CMC二人架構（習近平＋張升民）持續運作，但張升民政委系統出身的背景使其難以有效填補作戰規劃層面的空缺。此一狀態對解放軍的影響是雙面的：一方面確保了習近平對軍隊的絕對控制，另一方面承受了作戰效能短期退化的代價。對台灣安全評估而言，關鍵判斷是：CMC空洞化降低了大規模軍事冒險的短期可行性，但不影響灰色地帶行動的持續施壓。

情報限制方面，本報告主要依賴西方智庫與媒體的分析報導，中國官方管道（81.cn、mod.gov.cn）因技術問題未能成功抓取，可能遺漏官方最新表態。整肅涉及的具體「違紀違法」內容未公開，使分析無法區分腐敗驅動與忠誠驅動的整肅邏輯。軍官團內部士氣與反應的評估主要基於歷史類比與邏輯推論，缺乏來自解放軍內部的一手信息源。

參考文獻

The Diplomat (2026, January). The Purge of Zhang Youxia and Liu Zhenli: Why, and What's Next for China's Military. *The Diplomat*. Retrieved from https://thediplomat.com/2026/01/the-purge-of-zhang-youxia-and-liu-zhenli-why-and-whats-next-for-chinas-military/

China Leadership Monitor (2026). Why Is Xi Still Purging His Generals. *Prcleader.org*. Retrieved from https://www.prcleader.org/post/why-is-xi-still-purging-his-generals

Vivekananda International Foundation (2026, January 30). The Fall of Zhang Youxia and Liu Zhenli: A Perspective on Implications for PLA. *VIF India*. Retrieved from https://www.vifindia.org/article/2026/january/30/The-Fall-of-Zhang-Youxia-and-Liu-Zhenli-A-Perspective-on-Implications-for-PLA

Institute for Security and Development Policy (2026). Command Without Trust: Zhang Youxia's Fall and the Crisis Inside the PLA. *ISDP*. Retrieved from https://www.isdp.eu/command-without-trust-zhang-youxias-fall-and-the-crisis-inside-the-pla/

Office of the Secretary of Defense (2025). *Annual Report to Congress: Military and Security Developments Involving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25*. Washington, D.C.: Department of Defense.